第零卷大结局，永恒的彼岸
第零卷大结局，永恒的彼岸 (第1/2页)此刻天还是灰蒙蒙的一片，黑暗中的繁星也依旧隐约可见。
所以距离清晨黎明的到来，那还尚需一段时间。
有机敏的动物在此时已经悄然苏醒，快速的准备迎接第二天的生活，但是却也有更加凶猛的夜食者们，从一开始就未曾长眠。
朦胧的黑暗之中，两道身影安静地坐在一起，相依相靠。
古朴的房屋看起来已经和自然融为了一体。在时光的侵蚀下，周围的大树、绿蔓藤已悄无声息的将屋子和绿地笼罩并且盘绕，表面看上去好似与绿地已经不分彼此。
在等待中，这一切都清晰的呈现在了那两双澄澈的眼眸里。
“你看，这一切都是这么的和谐。”
黑发青年微笑着，颤颤巍巍的抬起一根手指指着眼前的一切，如此说道。
“但是这掩盖不了隐藏在下面的自然的残酷本质——弱肉强食。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是如此，这个世间的万物，一花一草一木都在遵循着这个规则，所有的一切都在天道之下永恒的循环着…不存在任何的例外。”
听见叶道一的话，轻轻靠在他肩膀便的少女静静地说道，那如同宝石般美丽的双眼似乎已经看穿了一切，她精致的面容上闪过了丝丝悲伤。
就如同我无法阻止你的离去一般…
“是的，你说得对。”
想了想，叶道一也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眼不再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是虽然双眸已经缓缓闭上，但是闭目调息之中，他却仍有些不可避免的思绪在流动着。
清晨的清爽空气十分的干净，呼吸之间，那倏然的感觉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洗涤一遍一般，此刻已几乎无法正常功能的体内器官也微微感到一丝清凉，提醒着叶道一现在仍尚存于世，还给他留有陈述自己遗言的机会和时间。
但是，说些什么好呢？
叶道一此刻思考着，一时间没有开口，但是心境前所未有的澄澈。
悲伤的话已无需再提，激励的话也不用太多。这点回光返照的时间也不足以让叶道一对女儿再多做一些什么有用的改正了。
那么，就说些自己想说的吧。毕竟再不说，也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天道轮回，万物生息。
丝丝微风拂过的叶道一的心湖，荡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其实有些话，早就想告诉你，但却一直不知该如何开口，甚至羞于启齿，觉得那些话和自己实在是距离太远，不可能会有说的那一天到来。但是现在，时机真的到了，也终于到了审视自我的时刻…
“其实，我一直都很寂寞。”
突地，清澈的声音响彻在了少女的耳畔。
少女抬手挽起了发烧的发丝，有些惊讶的转头看着一旁的父亲。
此刻，叶道一纯净的双瞳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沉静和思索，那凝实的视线远远的投向了天空，注视的位置好似在所有人都触及不到的，超越时空的更远彼方。
他轻轻地皱眉，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一般，声音带着带着思念，更带着些许寂寞，静静地陈述着。
“在路上走着，一直前进，不知尽头究竟在何处，但是不知不觉身边却再也没有‘同道’。当我回首再望之时，身后一个人都已不存在。或许，我便是在那时才忽然惊觉的吧，我原来早已只剩下一人前行。所以，当我暂时被封禁了一部分力量后，我没有不择手段的迅速恢复…”
青绿树下，黑发青年微微眯起了双眼，他在静静地诉说着故事，诉说着那万古前的传说和回忆。
少女不言不语，只是一直静静地注视着黑发青年的陈述，似乎沉迷于那思绪万千的目光之中，身心也被带到了那静谧声音中所陈述的世界里。
而当她恍惚，终于忘记此刻身处何地之时，她却从那个人的双眼中看到了一个无穷无尽的世界。
无尽的黑暗里，星光闪烁，其中竟好似有无尽的流星划过，栩栩如生。
“这、这里是哪里？”
愕然的少女脚下虚无一片，飘荡在这寂寞的世界里。
左顾右盼，她知道了这里一无所有，只有寂静，永恒的不变在陪伴着她。
不知不觉，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她不知所措，一直待在这样的世界里。没有对照物的参考，时间的概念甚至都开始在这里腐朽，一切都宛若永恒般无声无息。
而终于，就在少女已经慌乱、害怕之时，恐惧之中的她看到了一束光。
在世界的尽头，那束光似万古不变、永恒的存在在这里一般，照亮了一切。就如同太阳升起，日月星辰变化般的那么的自然，它与这个寂寞的世界全然一体，不分彼此的交相呼应…
白光闪烁，点点星辰四溢，那个白光之中得以可见一道若隐若现的轮廓。
是…人？
他是谁？他在这里干什么？
少女迷惑而不安，而就在这时，那个白光之中的身影却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漆黑的双眸在白光之中竟好似星辰般耀眼，清晰可见。
他是人。
他什么也不会做，也不会去干涉什么，只是存在于这里而已。
与时间，与虚无一起永恒的存在。
缓缓睁开双眼的他静静地注视着永恒的虚无和黑暗，眼里尽是疲惫。
又是一个纪元消逝，可是自己却仍然存在着。事到如今，他甚至早已忘却自己为什么会存在这里的理由，无尽的寂寞如潮水般向他涌来，默然盘膝端坐的他只能独自承受这孤独的滋味，享受时间的陪伴。
可是即便如此，抬起头，注视着眼前虚无的一切之时他还是时不时会这么想。
——这个世间是否真的有彼岸存在呢？
超脱于时间，能够真正让他感受到‘存在的真实’的世界…
心如止水，面色平静的他端坐于虚无之上，沐浴在大道之中，眼眸凝视的方向是未来。仿佛可以看得见，对他而言的真正的‘彼岸’是存在着的。
一切的时光的流逝，都从他的眼中滑过。
一粒土不断的积累，汇聚砂石，最后终于形成了一座山。一朵花经过风雨的磨砺，阳光的滋润，最后悄然绽放，明艳了整个春天。而最后，那一棵草粒不经意间坠落于泥泞之中，不断地顽强生长，直至覆盖了整片山林，翠绿天地。
万物都在轮回。
这一切，都尽入他的眼眸之中。那么的清晰可见，那么的真实。
而就在时光的尽头，那也许存在着的彼岸，或许也并非只是幻想。恍惚之中，他好像看到了时光尽头的一幅画卷。
那看不清的幻影，时间的尽头处，彼岸的影像模糊不清的印入了他的眼眸中。
那里真的好像是彼岸般的景象。
在那彼岸中，他可以看见他轻轻地牵起了一个小小身影的手，温柔的在微笑着。
身边的小小身影不断地变幻。一会儿如同孩童般大小，侧着头楚楚可怜的看着他。不久，小小的影子又开始慢慢变大，侧立在他的身旁，活蹦乱跳，似乎在追逐着蝴蝶的影子。就这样，两个人一起相依为伴，度过了许久许久的岁月与时光，不知何时起，那道侧立在他身边的身影居然已是变得和他相差无几，她轻轻地靠在他的身边，一起凝视着朝阳的升起。
直至最后，两个人依旧轻轻地靠在一起，他微笑着说着些什么，缓缓地从她的肩膀滑到了她的怀中，慢慢闭上了双眼，嘴角带着一丝他从未想过的温柔的微笑，进入了漫长的长眠之中...
前所未有的宁静。
闭上了双眼，他不再去看那虚幻莫测的景象。
只是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刹那间，他漆黑的眼眸却闪过了一丝怅然。
或许，要是真的有这样的彼岸也不错吧…
毕竟这样的幸福的故事，他从未想过。
失笑中，他漆黑的双眸闪烁过一丝虹光般的光彩。宛若极光般，瞬间照亮了整片虚无，深深地射入了一直注视着这道身影的少女眼中。
片刻中的失神，少女不知该如何言语，只是无意识中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胸口。
那里，很痛。
为何你的身影竟是如此的耀眼？
在这无垠的寂静与黑暗，只有你的眼眸仍是如星辰般璀璨着，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不知不觉之时，声音停止了。
少女眨眼，之前的那一切就如同幻觉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黑发青年静静的微笑依旧呈现在自己眼前。他在注视着自己。
“所以，你留在了我的身边。”
沐浴着天边缓缓升起的，那第一道暖和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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