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
第255章 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 (第1/2页)天幕上,那幅大唐疆域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六州降户被像赶牲口一样驱向突厥,单于都护府的旗帜从地图上被连根拔去。
墨迹未干的诏书上,“以皇子入赘突厥”几个字格外刺目。
春秋,曲阜,杏坛。
阳光透过枝叶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孔子正襟危坐于讲席之上,弟子们环坐四周,正在研习《礼记》。
子路跪坐在前排,腰板挺得笔直。
颜回低眉顺眼,手指轻轻叩着竹简。
子贡手里握着一卷《诗经》,嘴里念念有词。
空气中弥漫着竹简的清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忽然,天幕上那道割地的诏书如一道惊雷劈入杏坛。
孔子的手猛地一抖,竹简“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他缓缓抬起头,花白的胡须微微发颤,双目瞪圆,死死盯着天幕。
那双阅尽人间沧桑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火,连脸上的皱纹都像被点燃了一般。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沙哑:“……割地?和亲?以皇子入赘蛮夷?!”
子路是第一个跳起来的。
他是跪坐中最靠前的一个,此刻腾地起身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来。
“夫子!这……这是什么昏君所为?以皇子入赘蛮夷,割疆土以奉豺狼?”
他一把抓住腰间的佩剑,剑刃“呛啷”出鞘半寸,寒光映在他怒目圆睁的脸上。
“若我生在彼时,定提三尺剑,斩那武氏首级!”
旁边几个弟子连忙按住他的胳膊。
冉有哭笑不得:“子路兄,你冷静,那是几百年后的事,你砍不着。”
子路气得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来。
他松开剑柄,朝地上啐了一口:“气煞我也!”
颜回依旧是安静跪坐在最末席的。
他的衣衫朴素,面容清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
但此刻,他那双温润的眼睛里也泛起了罕见的阴翳。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竹简,长叹一声,声音不大,却像秋风扫过落叶。
“以土地换苟安,以宗室填欲壑……此乃亡国之征也。”
“昔者太王去邠,犹不忍以民死;今之掌国者,竟自甘以子质、以地贿。”
“夫子常言‘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彼突厥之盟,不义之甚矣。”
他说着,低下头去,手指轻轻摩挲着竹简上的“礼”字,像是在抚摸一块墓碑。
子贡坐在颜回对面,他素来以言辞犀利著称。
此刻他双臂环胸,嘴角挂着冷笑,眼睛却像刀子一样盯着天幕上那个正在逃跑的武懿宗。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诸位请看,那武懿宗,统兵二十万,闻契丹数千骑,弃军南逃,致使赵州屠城。”
“此等行径,堪比郑卫之音、桑间濮上之丑。”
“更可笑者,平叛之后,竟将归顺百姓生剖肝胆充作军功,杀敌?他杀的是自己人啊。”
他顿了顿,忽然笑出来。
“那突厥可汗要认武后为母,还要李唐皇子入赘,她便真的应允。”
“这是认贼作子。”
“天下奇闻,莫过于此。”
曾参坐在角落里,原本一直在默不作声地抄录《孝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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