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幽影截途
第一百七十九章 幽影截途 (第1/2页)暗红的血光、银灰的星辉、林轩临终的呓语、那苍老神秘的指引……纷乱的画面与信息在秦越脑海中交织冲撞，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混乱的思绪，目光扫过白灵儿、阿蛮、秦刚三人惊疑不定的脸。
“林轩所言，无论真假，此地已成是非之涡。守门人、幽冥教、还有他口中的‘上界’目光，恐怕都已落在此处。我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便再无退路。”秦越声音低沉，带着伤势未愈的沙哑，却异常清晰，“留在原地是等死，退回去是绝路。唯一的生机，或许真在那‘墟心核心’。”
“秦师弟，你的伤……”白灵儿看着他苍白的脸，忧心忡忡。阿蛮和秦刚也各自带伤，气息不稳。
“边走边调息。”秦越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仅存的几颗疗伤丹药，分给三人，自己也服下一颗。“林轩以最后残灵催动的‘巡天镜痕’指引，不会持续太久。我们必须立刻动身，趁其他势力被刚才爆炸惊动、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接近核心。”
“他娘的，横竖都是拼命，俺听秦师兄的！”阿蛮吞下丹药，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瓮声应道。他虽粗莽，却也明白眼下处境。
秦刚沉默点头，独臂紧了紧单钩。
白灵儿见秦越意已决，也不再劝，轻声道：“好，我们跟你走。但你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拼命了。”
秦越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四人不再耽搁，略作收拾——主要是从林轩化为飞灰处，捡起那几片染血的月白衣袍碎片（或许有用），又警惕地探查了周围，确认没有其他危险或遗漏，便依照秦越识海中那幅由“巡天镜痕”勾勒出的、残缺却清晰的星图路径，朝着洞窟更深处进发。
路径并非坦途，需要穿越洞窟后方一片更加杂乱、骸骨堆积如山的区域，然后进入一道向下倾斜、布满了黏腻苔藓与细小空间裂痕的天然甬道。空气中弥漫的腐朽与血腥味更加浓重，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前方栖息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怖存在。
四人小心翼翼，白灵儿在前以月华照明、探路，阿蛮和秦刚护住秦越两侧。秦越一边跟随，一边竭力运转功法，消化药力，修复受损的经脉，同时分出一缕心神，警惕着周围，并尝试沟通“周天纪元之章”，为可能遭遇的危险做准备。
林轩的遗言和那苍老声音的指引，让他心中沉甸甸的。“囚笼”、“种子”、“收割”……这些词汇背后代表的冰冷真相，让他不寒而栗。星源碎片是钥匙，也是希望？该如何使用？毁掉？还是掌控？墟心核心又有什么在等待？
“秦师弟，你感觉怎么样？”白灵儿的声音将秦越从沉思中拉回。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华映照下，她侧脸线条柔和，眼中忧虑未消。
“好多了。丹药有效，碎片也在滋养。”秦越如实道，看着白灵儿清丽的容颜，忽然问道，“师姐，若林轩所言为真，玄荒界真是囚笼，亿万生灵皆是……养料，你会如何？”
白灵儿脚步微顿，沉默片刻，清冷的声音在幽暗甬道中响起：“月华宫传承虽久，却也只记载上古浩劫，道统凋零，天地剧变。若真如他所言……那便是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难洗此恨。我辈修士，逆天而行，求的是长生逍遥，问的是本心大道，岂能甘为他人圈养之畜，盘中鱼肉？”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阿蛮和秦刚虽未说话，但眼中也闪过同样的光芒。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若头顶真有如此黑幕，唯有一剑破之！
秦越心中一定。有同伴如此，纵前方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又何惧之有？
四人不再言语，默默前行。甬道蜿蜒向下，越来越狭窄潮湿，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暗红色纹路，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散发出微弱的、与远处那暗红光柱同源的气息。空气也变得更加灼热，带着硫磺的味道。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汩汩”的水声，以及更加浓郁的硫磺热气。甬道尽头，是一片被暗红色雾气笼罩的、热气蒸腾的地下暗河。河水呈现诡异的暗红色，不断翻涌着气泡，散发出灼热的气息。河面不宽，仅有十余丈，对岸隐约可见一片更加开阔的、布满嶙峋怪石的地带，那里似乎就是星图路径指示的下一个节点。
“要过河。”秦越看着那翻涌的暗红河水，眉头微皱。这河水给他的感觉很不好，蕴含着暴躁的火毒与混乱的地脉之力，普通修士沾上恐怕立时皮开肉绽，毒发身亡。而且，河面看似平静，水下恐有凶物。
“这水邪性，不能沾。俺去找找有没有石头能垫脚。”阿蛮说着，就要去搬旁边一块较大的石头。
“等等。”秦越拦住他，目光在河面上扫视。星图路径指引他们从这里过河，必有缘由。或许，有隐藏的通道，或者……需要特殊方式。
“周天纪元之章。”他再次沟通识海金色书页。面对这种充满火毒与混乱能量的暗河，需要一种能安全渡河，或能探明水下情况的存在。
“熔岩龟”：一种生活在地火岩浆中的低阶妖兽，甲壳耐火，可短时间浮于炽热液体表面，但性情暴躁，难以驱使，且此地环境并非纯粹岩浆。
“水行舟”（简易炼制法）：一种以水行灵材炼制的简易渡水法器，但此地无水行灵材，且炼器需时。
“探毒水黾”：一种可在剧毒水面行走、对毒素敏感的小型昆虫，可用于探查水面安全性与水下大致情况，但自身脆弱。
“探毒水黾”正合适。召唤它们探查水面，确认安全区域，或许能找到落脚点，或者发现隐藏的通道。
“以毒为引，踏波无痕，感知凶戾，示警暗流——探毒水黾，现！”
秦越指尖灵光微闪，数点淡绿色的、仅有米粒大小的光点浮现，迅速化作十几只通体翠绿、形如蜘蛛、生有细长六足、可在水面疾走的奇异小虫。它们对暗红河水中散发的火毒气息似乎有些畏惧，但在秦越的指令下，依旧分散开来，轻盈地落在暗红河面上，快速朝着对岸移动，同时将感知到的水面稳定性、毒素浓度、以及水下是否有异常波动等信息，反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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