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赤脊之战·死神的脚步临近而它的镰刀已挥起
34.赤脊之战·死神的脚步临近而它的镰刀已挥起 (第1/2页)兽人来的挺快,当低沉的号角声传遍赤脊山时,骑着邪能恐狼的兽人狼骑兵就已经越过了被他们夺取的山口。
像极了绿色的狂乱浊流冲溃堤坝,向赤脊山层层叠叠的山中岗哨发起了全面进攻。
大酋长黑手亲自督战,因此这一次所有的氏族都已调动精锐上阵。
龙喉氏族从德拉诺带来的双头飞龙极为凶狠,那些长着两个脑袋的「奇美拉」拍打巨翼,载满了龙喉空骑兵肆意越过群山,要争先打击人类的後方,而雷王氏族的狼骑兵们机动性拉满,以小股部队的穿插方式洒向了整个战场。
这些只穿轻甲,手持斩首刀和猎戟的狼骑兵很像人类这边的骠骑兵和巨魔猎头者的结合。
他们来去如风,攻势凶残,在眼下火刃氏族那些前去渗透的剑圣已经摸清楚战场情况後,雷王氏族的狼骑兵便可以化身为最凶残的「掠夺者」,像极了狼群捕猎的合击战术。
他们可以正面战斗,却更喜欢从侧翼或者後方突然杀出以此收割乱军,是德拉诺世界养出的最凶残的毁灭猎群。
兽人主阵由攻坚力量最强的黑石氏族组成。
这些膀大腰圆的凶残重步兵人人着甲,手握战锤或者巨斧,在各自督军的带领下骑乘座狼前进;暗影议会组成的施法力量就跟随在黑石氏族後方,由古尔丹的得意弟子,双头食人魔领袖古加尔统率。
残暴的入侵者们展现出了相当夸张的军事素养。
他们以氏族为阵营分别充当不同的军事用途,一旦被整合在一起就是一支功能全面的军团,甚至无需由大酋长亲自下命令指挥,各个氏族的战争酋长们便知道他们在战争中应该进行什麽样的操作。
就像是一把由不同的部件组装起来的杀戮机器,饮下魔血就是往这台机器中灌入高能燃油,但哪怕没有这个,兽人们依然是天生的「战斗种族」。
劫掠、破坏与杀戮宛如文明底色的传承,深深刻在了这个凶残族群的骨子里。
以前还有驾驭元素力量的萨满祭司们宣扬智慧与淳朴的美德,兽人中最睿智的长者们组成了影月氏族保护兽人的灵魂不受污染,然而在古尔丹将破坏力更强的邪能引入兽人传统後,萨满们的传承早已凋零。
宛如被小胡子统率的「手臂高举星人」一样,如今的兽人是一群被魔血武装起来的毁灭者鬼子,他们的灵魂已再无任何高贵可言。
但面对兽人的全方面进攻,人类这边的应对也相当沉着。
洛萨爵士作为暴风王国的勇士并不是吃乾饭的,在撕裂者之石山口沦陷之前,赤脊山的防御就已全面铺开,兽人想要突破这红褐色的群山进入湖畔镇,他们一路上最少得摧毁三道防线。
但说实话,当那号角声不断响起,一个又一个氏族的战旗出现在洛萨爵士眼前时,这位王国勇士的心就不断的下沉,虽然各方面渠道汇聚的信息都已告诉他,赤脊山挡不住兽人的突破,但在亲眼看到这支可以轻松毁灭王国的毁灭者军队时,洛萨依然扣紧了手中剑柄。
他知道,今日赤脊山的战况将惨烈到足以吓坏所有人。
「高山之王在上啊,我之前还以为你们人类在吹牛呢。」
在洛萨身旁,矮人亲王穆拉丁·铜须也拉紧了自己座下盘角战羊的缰绳,这凶悍的山丘之王推了推自己的牛角盔,大声说:「这些兽人一旦越过暴风城,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的卡兹莫丹!真见鬼,早知道他们的数量这麽多,我就该把雷矛氏族的蒸汽坦克也带过来。」
「带来也没用,赤脊山的复杂地形不适合蒸汽坦克的高速推进。」
洛萨努力让自己放松,他随口说:「战斗吧,只剩下战斗这一条路了。
别担心,兽人可以杀光我们,但他们今日别想越过赤脊山,我会把这里变成最凶残的死亡地狱,吞噬每一个进入其中的兽人。
用我们的血,用我们的恨!」
「你还有办法?」
穆拉丁眼前一亮,看向洛萨想要一个回答,但爵士只是摇了摇头,他没办法将克尔苏加德大法师正在准备的那张底牌告诉给穆拉丁。
矮人们也尊敬先祖和亡者,而且他们很顽固,认死理。
一旦让穆拉丁知道今天这里会发生什麽,没准这执拗的矮人会当场翻脸,但艾泽拉斯人的性格也是「调和」的。
在所有人都已绝望的时候再启动那黑暗的手段,因此活下来的人也就没那麽多怨言了。
洛萨打了个手势,身旁的铁马骑士将他的战旗高高举起,周围的骑士们纷纷上马,矮人们也大喊大叫着爬上了他们的山羊。
在从这高处向下方那支推进的狼骑兵发起冲锋前,洛萨戴上战盔又向後眺望,在身後群山的第三层防线上有七座刚修建的小型法师塔一字排开,在不同方位上若隐若现,整个暴风王国皇家巫师团和达拉然战斗法师的成员都已在那里忙碌。
他无法确定在前两重防线崩溃前,克尔苏加德能不能将「亡者大军」塑造完毕,但愿一切顺利吧,愿荣耀归於将被污染的赤脊山。
「将士们,随我冲锋!」
洛萨高举大皇家之剑,在呐喊中纵马向前,下方的兽人们仰起头看到自山坡冲锋下来的王国骑士们。
他们也在督军的呵斥下握紧武器,准备迎接践踏。
当暴风王国的战旗与兽人的颅骨旗帜碰撞在一起时,赤脊山历史上最难忘的一日就这以这种喧嚣的方式拉开序幕。
「你太软弱了,我的学徒,我不理解为什麽一定要在意那些软弱者的想法,如果你从抵达赤脊山的第一天就开始准备这个亡者大军」术式,现在怎麽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哪还需要你辛辛苦苦的跑来前线玩命。
时间太少,问题太多!
安度因·洛萨已经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但你真的能在毁灭到来前力挽狂澜吗?
「,萨奇尔之颅絮絮叨叨的环绕着克尔苏加德不断的吐槽,但老克充耳不闻,只是忙碌着手边的活儿。
过去多日的相处让他已经习惯了萨奇尔之颅的嘈杂,老克意识到这个曾经的大启迪者针对每一件事发表锐评并非因为它是个无可救药的话,纯粹是因为萨奇尔的灵魂被囚禁於颅骨中早已疯癫。
它不能安静下来,因为那并非疯狂的底色。
好在萨奇尔虽然嘈杂,但这家夥确实能帮上忙。
过去多日中,正是在萨奇尔精妙绝伦的施法经验与技巧的帮助下,让老克将「亡者大军」术式成功简化到了连一个高阶法师都可以按照图纸布置通灵塔的地步。
他的三个弟子都在帮忙,布隆亚姆拿着刻刀在这座两天前才用「化石为泥」盖好的通灵塔的基座上雕刻着通灵符文,弗斯特则按照图纸将那些阴寒彻骨的完美灵魂石布置於基座四周。
小罗宁被分配了最简单的任务。
这瘦弱的学徒拖着一箱被卡斯迪诺夫教授处理过的「罪者颅骨」,将其点缀固定於通灵塔内部的每一个法术位上。
这些罪者颅骨可不是装饰品那麽简单。
为了凑齐这些必要的「象徵性施法媒介」,莱恩国王在过去一段时间里集中处决了王国中的重刑犯,卡斯迪诺夫和教官还和军情七处的刺客们一起行动,不断猎杀战场周围游离的那些兽人术士才勉强凑够七座通灵塔的需求。
小罗宁带着厚厚的手套,强忍着手中颅骨发出的恶劣尖叫,将其妥善固定於墙壁被勾勒出的位置上。
他知道这些颅骨中封存着那些罪人的灵魂,让他们被迫受刑不得安息。
他觉得这很残忍,即便他们犯了罪也不该承受这种折磨,然而,当他将这个问题偷偷说给大师兄听的时候,布隆亚姆只问了他一句话:「那麽,我善良的师弟,在这些有罪者的安息和暴风王国近百万人的生命之间,你又想怎麽选?」
罗宁今年才十二岁,他如何能回答这种事。
「大法师,外面的那些「灵魂导管」都埋好了,还有什麽需要我们做的吗?」
在这尚未启动就已经非常阴森的通灵塔里,全副武装的瓦里安·乌瑞恩冲了进来,大声问了句。
正在用魔力之手将一块深蓝色,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寒气的魔力水晶安置於基座之上的老克头也不回的说:「没了,去战斗吧,孩子,在七座通灵塔准备完成并且与伊尔加拉之塔完成共鸣之前,务必确保它们不被兽人破坏。
只用七座塔塑造出一个横跨赤脊山的法术区域是极限了,任何一座塔被攻破都意味着这条防线会出现致命的漏洞。
一会我要返回伊尔加拉之塔主持仪式。
待我离开之後,这里就是你们的阵地了。」
「放心吧,导师。」
带着金色狮面具的弗斯特低声说:「我们会守在这里直到最後一刻,反正眼下这情况就算跑也来不及了,我们可跑不过兽人的恐狼。但...您考虑过自己的声望吗?
一旦亡者大军术式激活,您就会成为打破禁忌与传统的罪人」,达拉然那些迂腐而无能的人会因此更疯狂的攻击您。
为了暴风王国的幸存,您选择了牺牲自己光明无比的前程。
这真的值得吗?」
「这和暴风王国无关,弗斯特,这只是我的课题而我想要完成它,仅此而已。」
克尔苏加德後退一步,拄着手杖欣赏着眼前在基座上悬浮着的通灵水晶。
这东西的制作非常精美,其上遍布三十二道特殊排列的通灵符文,普通的铭文师根本无法在几天内完成这样的作品,这是塞欧克瑞图斯在阿祖拉之塔使用铭文神器「阿祖拉之手」一次性印刻出来的。
不管从任何角度来看,这些通灵水晶都是真正的「杰作」。
老克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看着自己的学徒们说:「这仅仅是我选择了自己要探寻的真理之路,而勇敢踏上去的第一步而已,没有你们说的那麽大公无私。
实际上这个王国的命运如何,我根本就不关心,也轮不到我一个外来者关心。
我已抛弃心中的懦弱与犹豫,勇敢的拥抱了我选择的真理,希望你们未来也能如此,我的弟子们。
我们是法师,我们只为追逐真理而生,他人的喜爱与拥护并不是我们当追求之物..
罗宁,你没有战斗的能力,跟我回去伊尔加拉之塔。
你的两位师兄会留在这坚守到最後。」
克尔苏加德对自己的第三个弟子吩咐了一句,但小罗宁看了一眼在门外手持剑盾的瓦里安,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导师,我想留在这。」
「嗯?理由。」
「我的朋友在这,我不能丢下他跑去安全的後方,而且我的上一位导师死在兽人手里,我虽无法像您一样挽救众生,但我最少可以用我的手为他做最後一件事,让他的亡魂得以安息。」
罗宁低声说:「如果我无法回去,那麽这也是我的选择,您不必介怀。」
「很有主见,也有勇气,你会在达拉然闯出一番事业的,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
老克没有挽留。
他向来尊重他人的选择,便从行囊中取出自己用过的魔杖,又把当初小猫背负的那个次元卷轴交给了罗宁。
他说:「事不可为就撤退,无需真的葬身於此。」
「嗯,恭送导师。」
三位学徒同时俯身,老克呼唤了一声,在比格沃斯的鸣叫声中,小猫如一阵风一样冲进了通灵塔里。
它的爪子上还在滴落鲜血,很显然刚才小猫充当着「护卫」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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