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三天修车铺,罗钰把体面磨没了
第709章 三天修车铺,罗钰把体面磨没了 (第2/2页)江辞拧开汽水瓶盖,气泡声很响。
“嗯。”
李谦看向他,眼神变了。
之前他答应罗钰进组,是信江辞。
现在,他信罗钰了。
也信江辞看人的眼睛。
傍晚,罗钰回到剧组。
他没去洗澡,先走到江辞面前。
“剧本。”
江辞正坐在走廊尽头换药。
护士刚走,孙洲在旁边拿着药单,脸色比药还苦。
江辞抬头:“不先洗洗?”
罗钰伸手:“先给我。”
江辞从旁边的帆布包里抽出几页打印纸,递过去。
很薄。
薄到罗钰接过去时,手顿了一下。
“就这些?”
“曾帅没那么多话。”江辞把药瓶拧紧,“他是黑户,生日不知道,亲爹亲妈是谁也不知道。名字是别人给的,户口后来补的,连自己从哪儿来都说不清。”
罗钰低头翻纸。
纸页很快被他的手指蹭脏。
江辞继续道:“他最会笑。老板骂他,他笑。客人嫌他脏,他笑。雷泽宽问他家在哪儿,他也笑。”
李谦站在一旁,没打断。
这是他们重新写过的曾帅。
不干净。
也不拿来治愈谁。
罗钰靠着漏风走廊的墙坐下。
他一页一页看。
看到某一行时,他停住了。
纸上写着曾帅的一句台词。
【我怕我连梦都做不到我原来的家。】
罗钰的指尖压在那行字上。
黑油泥把纸蹭出一片污痕。
他盯了很久。
眼眶慢慢红了。
江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孙洲也闭了嘴。
罗钰忽然笑了一下。
“他挺惨。”
江辞把保温杯推过去:“别同情他。”
罗钰抬头。
“演他。”江辞说。
罗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水,嗓子被热气压住。
“知道了。”
第二天,曾帅定妆。
剧组仓库外头接了一根自来水管,罗钰蹲在水泥地上,捧水洗了把脸。
水很凉。
他抹掉脸上浮灰。
江辞坐在旁边看着,提醒一句:“别洗太白,曾帅没有美白预算。”
罗钰甩了甩手上的水:“你们剧组什么有预算?”
孙洲路过,面无表情:“破伤风。”
罗钰:“……”
这剧组确实统一。
罗钰随手拨了几下头发。
头发被汗和机油压得乱,反而比造型师抓出来的更像那么回事。
他套上那件油腻外套。
袖口硬得发黑,肩膀处还有昨天蹭破的口子。
李谦站在监视器后,盯着他。
老实说,罗钰那张脸还是斯文。
五官太清楚,眼尾还带着一点冷。
可他一弯腰,一蹲下,那点冷就被生活压住了。
镜头架好。
破摩托停在院子中央。
江辞那辆“雷泽宽”的寻子车还没修完,旁边临时借了老王铺子里一辆旧摩托。
车座裂开,后视镜歪着。
罗钰跨坐上去。
李谦喊:“看镜头。”
罗钰肩膀僵了一下,但镜头吃到了。
他抬头,看向镜头。
嘴角扬得高,眼睛弯起来,像真没心没肺。
可镜头里,他的手死抠着摩托车把。
眼底那点慌,藏不住。
李谦猛地一拍桌子。
“就是这个!”
监视器晃了一下。
孙洲被吓得差点把药袋扔出去:“李导,咱现在有安全整改流程,拍桌子算不算设备风险?”
李谦没理他,眼睛紧盯着画面。
“曾帅就该这样。”
他声音发哑。
“他不是干净的。他也不是来救谁的。”
“他是笑着活下来的。”
罗钰坐在摩托车上,还保持着那个笑。
几秒后,他慢慢收回表情,低头看自己的手。
纸页上的那句台词,也还在脑子里。
江辞拄着拐走过去,看了眼监视器。
画面里,罗钰跨坐在旧摩托上,满身油污,笑得灿烂。
也笑得让人心里发紧。
李谦把定妆照存进文件夹,亲手把男二号那一栏改成最终版。
角色:曾帅。
演员:罗钰。
仓库外,修车铺的喇叭声远远传来。
罗钰从摩托车上下来,拿起那几页被弄脏的剧本,塞进油腻外套的内袋。
他没再问什么时候正式拍。
因为他已经知道。
从他爬出废轮胎堆,对那个司机笑出来的那一秒起,曾帅就进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