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九转剑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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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尘见他主动揭破自己身份，和自己说都不说一声，心中已经觉得奇怪。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才知道他其实也不愿意自己继续把身份隐瞒下去，也不愿意紫阳派继续壮大下去，所以说出自己身份既是要告诉萧子仲这朝廷他王莽还牢牢掌握着，其实也是要抑制自己。这个老狐狸果然是阴险狡猾，再联想到他在主危国疑之际一再做出出人意料的行为——先是狠心杀了一百多个朝中直臣再嫁祸潜龙帮，然后就是居然把这件事情明白告诉众人——倒也居然是很有成效，果然是在官场勾心斗角中搏命的高手。就是坦白自己身份的举动，不经意间就已经是一举多得，而他屠杀之事还可以说是事先就有预谋，揭露自己身份却一定是神来之笔，想到这里谢青尘也不禁暗暗心惊。但转念一想，若不是这样的一个人物，哪里又能篡了汉家的江山？
　　
　　他心里虽然暗暗一惊，却还是不动声色地道：“陛下，既然如此直白，臣也不妨坦言，原碧、倩碧是臣带进宫里的徒弟，哪里能看着原碧这样就死？她确实是我出手救出来的！还望陛下看在臣的功劳上，饶她一命，她也必定感激涕零，肝脑涂地以报答陛下。”说罢，他居然还真就跪了下来！
　　
　　李修然见过很多高手了，天夺豪气干云不说，便是崔发、公孙述、公孙无忧这些人，武功远远不如谢青尘，可是哪一个不是恃才傲物，再藏着掖着也是一眼就看出一身傲骨？这谢青尘居然为了一个徒弟说跪就跪，这反而让李修然觉得更加可怕！不过，他也已经见多了这些勾心斗角，知道谢青尘这一跪与其是说为了那个什么原碧，倒不如说是为了他自己：皇帝都已经话中暗含了警告之意，他哪里能置若罔闻？
　　
　　果然，王莽见他居然跪下来求自己，眼神中也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却得意地去扶他起来，假惺惺地叹息道：“国师，不是我想杀她，只是她哪里会感激我？你可知道，她可不止是和王临那个孽障有染那么简单，他们两个人还串通好了要杀弑君弑父！你说，若是你知道这样的罪名，你还敢为她求情？就算救下她来，难保有一天你也说不定就成了她的刀下之人！”
　　
　　他果然是劝说的好手，简单两句话就堵得谢青尘都没什么话说，只在哪里沉默。王莽似乎对自己也很满意，嘿嘿笑了两声，道：“不过，天下皆在我掌握之中，你说的事情我也未必不能办了。不过，我倒是奇怪，我赶走那些讨厌的闲人就是为了等一个人来，可是为什么我等的人到现在还不出现呢？”他说着这话，还真就四处张望，仿佛真在等什么人一般。
　　
　　没想到，他话音一落，刚刚左右看了一看，就有一个声音叹了口气，然后说道：“陛下是在等我么？”李修然暗叫不好，这说话的人正是刘歆啊！难道王莽早已经知道他会来？
　　
　　王莽看了看依旧沉默不语的萧子仲，嘿嘿一笑，却是对着天上说道：“既然知道我在等你，你也到了此处，那你为何还不现身？赶紧过来参拜啊，朕想见见你如今是什么打扮呢！。”
　　
　　刘歆依旧是没有现身，不过说话的声音又换了个方位，又叹息了一声道：“陛下，微臣也怕你的武库啊。何况，还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哪里敢出来相见？不过陛下还请放心，等陛下龙驭殡天之时，微臣一定多多磕头！”
　　
　　他这话居然恶毒地咒王莽死，石剑白听了也是一皱眉头，这可是杀头的罪过，他口无遮拦难道是要造反不成？他却不知道，刘歆自然就是要造反的，这件事情，王莽却清楚得很。果然，王莽听了这话，并不惊奇也不生气，反而嘿嘿一笑道：“刘歆，大新朝的建立，有你的一份功劳，朕从来没有否认过，所以才让太子娶了你的女儿。不过，你可千万要记得，就算是自己建的东西也未必有力量再能毁去，何况建立这大新朝你只是个打下手的？我看你真是整日里研究那些星相命理之类的研究糊涂了！我好好的儿子，等我百年之后自然就是新君，偏偏被你教唆到如今这个地步！即便如此，我还想给你一条活路，不过也不怕直说，并不是因为怜悯你，只是怕百姓说我乱杀功臣罢了。不过，既然你依旧到了这里，只能说你是执迷不悟，那也莫怪我翻脸无情了！”
　　
　　刘歆叹息了一声，听声音他似乎又换了一个地方：“陛下，不用多言了，如今我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即便是陛下已经有所准备，那我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拼死一搏了。即使不能利用天相变化之机让王临取而代之，至少也可以和陛下拼个鱼死网破！不过之前先说句公道话，王临可不是我教坏的，反而我是受了他的连累，否则再过两天，等日食之时，臣逼陛下退位，扶他为新君，天下自然是莫不拥戴！可是，现在一切都是幻梦了……所以，陛下千万明察，也别把自己不肖子的罪过，记在老臣我的头上才好。”他说话依旧是不紧不慢，丝毫也听不出来居然是提着身家性命来造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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