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宫闱之变(2)
第十六章 宫闱之变(2) (第1/2页)刘歆微微厕身,道:“陛下,陛下仁慈而有决断,坚毅而有博爱,臣如何敢有建议于陛下?但有些言语,但供陛下思虑于万一。”
王莽喝了口茶,点了点头,道:“讲!”
刘歆沉声道:“烧帛书,杀原碧,立太子!”
他这九个字倒是简单,可是也一样是字字惊心,王莽的眼角都不觉跳了跳!他把手中的茶盏放下,才看着刘歆道:“此话如何讲?”他话里语气倒很是平淡,可是他天生的就是虎狼之相,此时两眼放光,格外凶狠。
刘歆却不管这些,一拱手道:“陛下,陛下立此大新朝所为何事?陛下立大新朝历三万六千年,周知天下将六年一改元,难道不是想要大新朝江山千秋万代,子孙血食不绝么?”
王莽点了点头。刘歆知道这句话已经抓住了王莽的心,便接着道:“如今,天下疲敝,正是危急存亡之秋。当是时,恕臣直言,陛下与王爷,本为一体,国事为大,家事为小。国在,则家在;国亡,则覆巢之下,必无完卵!陛下父子二人此时更应该互相体谅,一同对外,剿灭叛逆,自然大新朝天下祭祀不绝。所以,臣言,烧帛书,杀原碧,正为此事。陛下,家事为小,国事为大,为一谬言、一婢女绝国之后嗣,可乎?”
王莽深深叹了口气,站起来踱了两步,挥手道:“你接着说吧,朕听着呢。”
刘歆点头道:“是!如今,陛下未诏告王临身具何罪而禁与丧礼,不合礼法,导致天下震动,群臣猜疑。长此以往,则宵小自生于反侧,外有叛逆盗贼之扰,内有群臣宗师勾结以谋尊位之忧。陛下,外患不绝,内忧且生,便是齐桓公不免郁郁而死,那时大新朝的天下可如何收拾是好?而统义阳王王临,纵然小节有亏,大义无损,重新立为储君自然可以杜绝宵小乱朝之心。所以,臣请陛下立太子!”说罢,挣扎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又假装颤巍巍地跪倒在地,郑重其事地一再顿首。其实,他心里也觉得好笑,其实王莽不知道和多少人已经商量过,说不定更是早已经把自己这个“儿女亲家”列进了怀疑的对象,却还在这里假惺惺地试探自己的态度;自己也确实早有反意,更是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奋力一搏,却还要在这里装成这样,君臣见疑,实在是好笑得紧!
王莽见他如此,毕竟是身份不同的老臣,赶紧快步走过来,亲手将刘歆扶起,扶他坐下,温言道:“老国师忠悃之情,朕已经明了了。老国师所言,朕自然会好好想想,再尽快做个定夺,你放心就是!便是王临有什么罪过,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刘歆你尽管安心在家中颐养天年就是了,不用为此事挂怀。”他话音未落,只见一个人飞快地掠进殿内,正是王莽的贴身侍卫石剑白。他一进殿,便顺着飞奔进来的势头直接跪倒在地,道:“禀报陛下,出事了!”
王莽知道必然是有急事,可是刘歆在这里,自己方才又是温言抚慰过,总不好再叫他回避,当下摆了摆手,示意刘歆不用回避,自己也坐了回去,低声道:“你说!”
石剑白头也不抬,道:“禀告陛下,原碧不见了!”
王莽大惊,“嗖”地一声就从那张天心木的大椅子上站了起来,怒喝道:“囚在宫内,居然也会不见了?先是皇城门前的血案,现在又是在宫里莫名其妙就可以丢了重要的人犯,这些侍卫都是吃什么的?要这些人还有什么用处!”他说得气急,四处一看,除了手头的茶盏也没什么可以摔的,当下啪的一声就把这唯一可摔的器物摔了个粉碎!
刘歆见他如此,知道事情必然另有古怪,倒是幸好自己正在这里,反而脱了嫌疑,不由暗叫侥幸。不过,按说一个和王临私通的婢女,别人还要劫她做什么?石剑白见王莽发怒,赶紧道:“陛下请息怒!臣已经派人前后仔细搜查过了,却连一个脚印都没有,想来是被人救走了。臣已经下令,将皇宫诸门禁闭,任何人不得出入,只等拿着她再说。”
“拿不着了,不用多费心!”这个人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不过刘歆却一下子就听出来正是那天带着李修然夜探皇宫时听过的声音之一,应该就是在舒宾来退出去以后出现的那个神秘声音。他话音未落,只听见衣袂声一声响动,刘歆便见一个人极快的身法从一边的窗户就闪入王莽身后的屏风!这人一身青衣,身法果然是好身法,连刘歆都看不见他的五官究竟是什么模样,心里也不由地暗暗喝了声彩。只见,那人在屏风后一跪,道:“陛下虽有外客在此,臣却等不及了,一定要尽快来找陛下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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