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合纵连横(2)
第八章 合纵连横(2) (第1/2页)刘歆看了看面前三个年轻人,萧雪貌美如花,李修然和楚南图即使身上有伤也还是鲜活着的,忽然声音就变得沙哑,道:“我怕他不知道自己有这个劫数,在你们去华山的时候特地找他回来,告诉他所有一切,就是要他处处小心!可是,我还是错了,我没有想到我还是不了解我的孩子,这个懦弱的孩子不能忍受他在我这个父亲和他的书院之间周旋的命运,等我后来意识到他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成都时,哪里还能有挽回的余地?只是,知天命,也尽人事,我也只能怪老天捉弄我了!”他虽然尽力保持平静,可是明知道天数如此,二十年来机关算尽也还是落得个老年丧子的结局,他如何能不心痛?他尽管向来洞悉世事,可是有朝一日事情真落在了自己头上,而眼前三个年轻人更是和刘绍正是相仿年纪,看了如何能不让刘歆触景生情、心生感慨?
萧子仲毕竟和他年岁仿佛,听他这么一说,自然能领略他心中的悲痛,却只是淡淡道:“刘兄节哀顺变吧,世事无常,不过是白衣苍狗,须臾浮云。其实,便是你现在想要做的帝王事业,又何尝不是倏忽来去,无所可为?你既然当着孩子们的面坦言你要谋反,看来你确实是决心已定,不容更改了?”
刘歆看了看面前的三个孩子,点头道:“我看透了一切世间事,还有什么挂碍?实不相瞒,本来还有六成的把握,但是现在皇城血案之后,我觉得只怕是两成的把握也没有。不管那些人是什么来历,他们必然有不一样的目的,而这么可怕的实力是我所难以驾御的。但是,既然绍儿已经去了,我也就没什么顾忌了,大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一点患得患失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轻松很多了。”
他说得很是平淡,似乎在说别人的立场,可是这话在另四人的耳朵里听来要多悲凉就有多悲凉。萧子仲顺手捏着一粒白子把玩着,微微点着头,道:“去年大雨六十日,我忙着赈灾,他却要起九庙,死难者道阻于路,而黎民嗷嗷待哺。他独断专行,朝中官吏腐败,大新朝已经只剩一个空壳。说句实话,刘绍在两难的选择里选择彻底的逃避,而我一样有一个两难的选择。事到如今,我没有必要为当今的陛下掩饰什么,我如今要忠君就没办法爱民!所以,你已经和我说了这么久,我也只能答应你两不相帮。”
原来刘歆今天前来是因为发难在即,必须要探明萧子仲的态度,而且看来两人已经深谈了许久,剖析各自的厉害关系争取对方的立场能和自己一致起来,难怪刘歆方才明言自己要谋反萧子仲也并不惊讶,看来刘歆明说还多少有些表态的意思。现在,萧子仲虽然没有说要支持于他,可是刘歆也已经是喜出望外,不过还是试探地问道:“两不相帮,是你自己,还是你可以说动书院一起?”
李修然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楚南图就更加关切地盯着萧子仲看,等着他的答案。萧子仲想了想,慢慢的将手中的棋子扔上扔下,过了许久才道:“你看,一切就像是着棋盘中的棋子一样,往往对立的那样鲜明。如果我把棋子再混一混,装进袖子里,那在它们被拿出之前,你都不知道它们会是什么颜色。对你来说,我只是一颗已经知道了颜色的棋子而已,别的,我也不知道。还有,我还是要提醒你,王临虽然可以压抑自己的一些想法,也颇为狡黠,可是此人贪财好色,目光短浅,终究不是明君。你自己想想清楚才好,为了他,值得与否还是个大问题。”
刘歆知道瞒不过他,索性直白一些道:“没错,功隆公王千是我找人杀的,为的就是把王临的嫌疑增加到极点,他反而就可以洗脱一些嫌疑。不过,你要如此说,我也索性来提醒你,书院向来和你走得很近,我看只怕不是因为你一直为百姓生计考虑那么简单而已,也许是对你有所图谋,你自己心里要有数才好。还有,独孤剑确实可能到了长安,你们要留心,不能让乌衣教先找到他们。虽然乌衣教加起来也不是他只手之敌,不过那教主白若芷已经练成了摄魂的巫术,万一独孤剑为这巫术所制,以后也是麻烦不小。至于我的事情,说实话成功的可能都小得很,现在想着要辅助谁来称王称尊又有什么意义?”
他看了看面前的三个年轻人费解的神态,笑了笑,站起来道:“我行事向来用阳谋不为阴谋,事事自然,水到渠成。铁甲军尚要十来日才到京师,你萧子仲又中立不问,若不是忽然出现神秘的一大群凶手,这十来天里,这长安城内还不是任由我长袖善舞?所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听天由命罢了!你们父女重逢,必然有许多话想要好好说一说,我这就告辞了,后会有期了。”起身之时,忽然袍袖一拂,只见棋盘上的棋子如同是被侵蚀了千百年的石头一般顿时风化成粉!别人目瞪口呆之时,萧子仲却知道他强自压抑丧子之痛,终于忍不住还是要爆发一下才能缓和胸中真气暴走的压抑,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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