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三进长安(2)
第七章 三进长安(2) (第1/2页)楚南图神色凝重,似乎是在考虑着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才比较稳妥,脸上那一派欲语还休却又似乎在明白地告诉李修然,这个问题他实在是没办法回答。李修然看在眼睛里,笑道:“南图,说句实在话,我实在不明白这个问题为什么会那么难以回答,不过你想必有你的难处,不便回答就算了,我也不强求啊。我本来没那么好奇,只是你们也太神秘了,让我觉得不问一下似乎就辜负了你们一样。”
楚南图这才松了口气,笑了笑道:“说句实在话,我说不说没什么大不了,只是行事不张扬本来就是我们书院的传统。凡是书院子弟,拜师起先学的不是武学,而是先读《老》、《庄》,学一学恬淡无为的心情,这才算是入了第一关。你想,我这样学武全靠一点小聪明却从来不用心的人,若是不妄自菲薄,应该说武学修为已经足以在江湖中闯荡一生。若是我整日心中都是名利,那武学修为越高,只怕就越多人要遭殃了。”
李修然不动声色地接道:“就譬如是谢青尘、公孙述?”
楚南图摇了摇头,道:“其实你不能说他们就一定是带来灾难的,只有等他们死的时候才能盖棺论定。现在的世界,已经没有了正与邪的标准,只剩下疑惑。没有绝对的是,也没有绝对的非,这样的世界是不是才能让我们有用武之地?”他自嘲地笑了笑。
冷擒龙多少有些不知所云地看着他们讨论,却什么也不多说。萧雪冰雪聪明,自然什么都明白,天下都乱成这样,还有什么正邪的分别?可是这样的问题似乎想下去就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循环,怎么也看不到答案。萧雪想了想,赶紧打断他们道:“别说这些了,到了长安你们和我爹爹说去,他最是精通了!说不定和你们话里投机,还格外喜欢你们都说不定呢。还是说些实在的话吧,你们两个人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其实,楚南图和李修然的伤都挺重,所以能说些话分散注意力都是好的,这才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听了萧雪问起这个,李修然皱了皱眉头,道:“虽然有了冷兄弟的药,可是现在不时如针刺般疼痛不说,丹田里始终都是空荡荡的,似乎练了这些年的内力都散到不见踪影了一般。南图,我一直都不敢想,是不是我的内力已经被公孙无忧给震散了?我以后还能不能用内力了啊?”
楚南图乍听也是一惊,不过也很快就镇定下来,笑道:“没事的,我也是一样。第一次提不起真力的时候,我也是紧张得够戗,不过后来就久病成医了,知道这好好修养个半年一年的就好了。不管怎么说,你现在的身手在江湖上也是足以震慑许多人了啊,真要是把武功废掉,还没那么简单呢。”
萧雪一撇嘴道:“功夫都能威震一方了,受个伤还要半年一年才能好?我都好了七成了。”
楚南图苦笑一声道:“萧小姐,拜托你好好想想,那断了一条胳膊的萧乘风能和公孙述或者公孙无忧相提并论么?就算是功夫威震一方了,可是那两个姓公孙在我和修然身上用的力气,换到石头上都够开花了,我们这血肉之躯只修养个一年半载的就可以复原已经很了不起了,我是知足了!”
李修然见楚南图哭笑不得的样子,心里也觉得好笑,可是只微微一动就牵扯到了伤口,一阵针刺般的感觉袭来,李修然只能“呦”地一声把微微抬起的背再老实地放回垫子上去。不过,他这一声吃痛倒是让萧雪给听个清楚,赶紧过来问道:“修然,你怎么了?没事吧?”李修然这几天实在是受宠若惊,赶紧笑道:“没事,没事……”可是这么一笑再一说话,伤口又痛了起来,心里暗暗懊恼,本来没事的,就为了说这“没事”结果才有了事,实在是郁闷。这次是轮到楚南图看着好笑了,一个人躺在垫子上还怪声怪气地笑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啊……”萧雪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楚南图哪里还敢说话?只作不知就是了。
只是这么一闹,车厢里倒是热闹了许多,每个人都觉得挺开心的,似乎这些日子的阴霾又消散了不少。李修然轻轻叹了口气道:“如果每天都是这样的日子该有多好啊,不用想着自己给自己找来的目标,能够超脱在这个世界之外,能够超脱在自己之外……”
另外三人正想着这句话出神,却忽然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进来道:“如果你能超脱在你自己之外,那么你的修为也可以大大上一个台阶,身上这身伤也可以好得快一些。”这声音传来的方向如此清晰,似乎是束成了一条直线一般,想来说话的人真是一分力气也不愿意浪费,或者是为了炫耀一番这身不俗的内力。楚南图本能地一坐,想要喝问一句倒底是谁,可是伤口痛得他立刻就是眼冒金星,整个人只觉得是被无数把利刃戳刺一般,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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