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日薄西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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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赶紧深深吸了口气，控制住情绪，才又接着说道：“可是我错了，我毕竟不是神，我没想到你们迟早要手足相残！你们看不到，我身负的权力和荣誉背后的危险和责任！你们愚蠢！”
　　
　　轩辕霸大吼一声，道：“师傅，我对不起你！”说罢，用右拳全力向自己胸口一击，倒在当场。
　　
　　天夺在他说话时右手一抬，似乎要去搀扶，可终于还是又收了回去，疲倦地闭上眼睛，道：“你还是师傅的徒弟。”
　　
　　轩辕霸已经倒在地上，听见天夺这句话，嗫嚅着说了句什么，但是声音小得已经让人没办法听见。但是，他终于是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良久，天夺才慢慢地说道：“不管如何，你们总算是达成了目的，我受了伤，轩辕霸也死了，我天师府的实力受了不小的损伤。”
　　
　　那白衣女子显然也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一直也没有说话。听见了天夺的话，她这才勉强地说道：“你的武功确实可以说是天下第一，连我居然都在一招内被你所伤，我不服气也拿你没办法。你对徒弟也很有一手，昨天轩辕还信誓旦旦要如何如何，居然被你一番话说得心甘情愿自尽于此。在你面前，我死也认了。但是，你以为事情就这样了结了么？”她说得坚决，脸色却开始由白变红，声音也开始颤抖，显然也在承受着极大的痛楚。
　　
　　天夺略一沉默，道：“我对你那一出手，看似轻松写意，其实也已经用尽了我一生的临敌经验，还有所有的力量。不过你的身手在女子里算是难得了，何况你这么年轻，所以你心里还是不服气我也不怪你。但是我告诉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哪里能算天下第一？武学一道，哪里能有什么穷尽？你还年轻，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他看了看面前的一片狼籍，再看看轩辕霸俯卧着的尸身，又沉默了一晌，李修然在后面也似乎看见他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回想到方才不久前初见他的安详，李修然直觉得恍如隔世。这毕竟也是个接近衰老的人啊，他也有那么宁静的一面。
　　
　　但是就在这时，天夺又忽然坐直了身子，坚决地道：“至于是不是完结了，我又怕过什么！”
　　
　　他受伤以后说话就很低沉，还略带一些嘶哑，但是这句话突如其来地高亢，真是把李修然吓了一跳。那白衣女子把头轻轻一昂，但是随即又把头低了下去，掩着胸口轻咳了一声，没再说话。
　　
　　一片可怕又难捱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