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刘考之辱 千岁古人

第三十九章 刘考之辱 千岁古人 (第2/2页)

房门无声无息地敞开，老人迈步走进来，悄无声息。施华没有任何觉察，兀自调息着。老人微微摇头，负手站立，静静地凝视着施华，眼神无比复杂。
　　
　　一个时辰后，施华才恢复正常状态，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睁开双眼，但立刻，他发现站在自己身前的老人。
　　
　　施华双眼瞳孔微缩，浑身肌肉紧崩，方才回复的真气又运行到双手之上，做出戒备姿态。
　　
　　“我要取你的性命，不论是先前还是现在，都是易如反掌。”老人淡淡地说道，“所以，收起真气。”
　　
　　施华知道他和老人实力差距极大，如果老人真有敌意，他根本无法对抗，但即使如此，施华也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
　　
　　不战而败，施华的观念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个词语。
　　
　　如果仅仅因为对方强于自身就放弃抵抗，还怎么去挑战自我，攀登武道巅峰？
　　
　　双眼紧紧盯住老人的身体──施华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判断老人的位置──不知为何，施华发觉自己过人的灵觉无法锁定老人的方位，即使双眼看见他站立在身前，使用灵觉时，依然只会感到那里是一片虚空。
　　
　　绝对的黑暗
　　
　　“你是谁？”施华谨慎地问道。
　　
　　老人平静地看着施华，或者说，他试图平静地看着施华，但是，施华却敏锐地觉察到，老人那隐藏在瞳孔最深处的憎恨、厌恶。
　　
　　不由自主地，五道极身运行，轩辕天帝身相虚浮半空，只要一个意念就可以实化。
　　
　　沉默，老人没有说话。
　　
　　“再问一次，你是谁？”施华将手放在十方俱灭卦角上，冷冷地问道。
　　
　　这一次，老人回答了，“我就是沐羽寒说的老鬼，也是鬼谷门下弟子，鬼谷二七。”他的声音，明显与先前不同，冷淡的音色里充斥着憎恶和嘲讽。
　　
　　“鬼谷二七……？”熟悉的名字，在三千年前遥远的记忆里面，似乎曾经听过这个名字，施华陷入回想之中。
　　
　　鬼谷一脉，传自周秦争霸之时，鬼谷先祖被称为“通天晓地，无所不知”，鬼谷一脉的卜算之法独步天下。而鬼谷一脉有一种独特的习惯，历代传人，如果能参悟明白《鬼谷神算》，就会改名为“鬼谷几几”，一代接一代。而三千年前，施华同辈的那一名鬼谷传人，正好悟通《鬼谷神算》，他的名字，似乎是──
　　
　　鬼谷回，又名“二八”……
　　
　　久远的记忆，忽然的回想，如果这个鬼谷二七是真的，那他岂不是三千年前的古人？想起沐羽寒的话，施华觉得他有些明白了。但是，同样的，心里面的疑惑也更多了。
　　
　　“本来打算七月十八才来见你，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干出残杀皇族的事情。”鬼谷二七不悦地说道，“想来到时候已经找不到你人，哼，只会添麻烦的小鬼。”
　　
　　调整心神，施华平复着逐渐激动的心跳，强行淡然问道：“前辈，你能够告诉我三千年前的事情吗？”施华有太多的疑问需要鬼谷二七回答，他的肉身保存之迷？为何变身玄龙？以及两度复活之迷？
　　
　　“你想知道的答案，我绝大部分都知道；而你不知道的因果，我也同样清楚。不过……”鬼谷二七话锋一转，森然道：“我没有回答的义务，之所以会出来见你，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
　　
　　鬼谷二七冷冷地看着施华，眼中的厌恶愈发明显，“变强，不停地变强，如果一年之后你能够突破人界力量，我可以告诉你沐烟的遗言。”
　　
　　“师傅？！”鬼谷二七提到的人名，让施华呈现一种短暂的呆滞，然后，他看着老人，眼中充满乞求之意。
　　
　　鬼谷二七却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提示道：“记住，一年之后，人界之上。”说完，他转身便想离开。
　　
　　“站住，把……”施华欺身前行……
　　
　　“师傅的话……”双手如钩疾扣鬼谷二七手腕……
　　
　　“告诉我！！！”
　　
　　鬼谷二七似是早已预料到施华的反应，脚下一点，人已脱离房屋，飘然而去。任由施华如何寻找，也无法发现他的行踪。
　　
　　“站住，你们这些老鬼，为什么总喜欢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为什么总是不告诉我们真相？”
　　
　　“可恶，不许走，你不许走！！！”
　　
　　关于沐烟的消息让施华失去理智和方寸，他不顾自己未愈的伤势，也不在乎自己今夜已经成为南宋的钦犯，化身金乌之相在汴京城上空放肆地飞舞，搜索鬼谷二七的身影。
　　
　　而甩掉施华的鬼谷二七，静静地站在阴暗之地，抬头凝视着天空中的火鸟，他的视线，仿佛穿过所有阻隔，观察着三千年前的故人。然后，他用一种混杂着感慨、羡慕、嫉妒、悲哀……极其复杂的声音说道：“施华，你一定要尽快变强，因为，她，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鬼谷二七的眼中，闪烁着无法言明的光芒，是心痛、悲伤，还是无奈。